味增汤

不要慌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
微博:来两碗味增汤

汤子在微博上可冷清了,欢迎大家来找我丸!!两边同步更新,后面如果有那个那个的文章为了活命也会发在那边!爱你们么么么!

【博君一肖】破晓(七)

刑侦/破镜重圆/生子

刑警x法医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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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回到家仍然觉得不真实,跨下车之后的路程他就像一个魂,飘飘然地就到了家里。

 

走廊天花板上的灯不知道是被谁换下了,崭新的吸顶灯在夜晚常亮,取代了三年前的白炽灯泡。

 

王一博抬头看向亮白色的灯光没几秒就被刺得狂眨眼。三年前王一博在肖战面前决然离开之后,蹲在关闭的门外闷声哭了许久。那时头顶的灯泡有些接触不良,总会一闪一闪的,有时候一灭就是几分钟。他捏着拳头奋力锤着自己的胸膛,生生地将快要迸发出声的抽泣囫囵咽回去。他要比肖战更难过,十倍,百倍,甚至千倍。是他亲手将肖战推远开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躲进阴暗的角落里。

 

吸顶灯从他走出电梯开始便一直亮着,从没发生过闪烁,王一博揉了揉被发酸的眼睛,如释重负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在关门之前他又望着肖战的房门许久,才浅笑着“砰”地闭上了门。

 

一想起肖战同意回到最初,就有一股无名之力从心头涌来,如有神助一般的,让王一博瞬间充满斗志起来。

 

照这样看来,灯换了,时光也变了,一如从前的好像只有他们了。

 

不,还有对面的房子,一如既往地坚守阵地,等待着另一位主人回家。

 

王一博难得为自己到了半杯酒,迎着月亮一饮而尽。

 

从也门回来,王一博像是被重新拼凑起来一般,满身的伤。部队是不允许酗酒的,偶尔小酌倒是允许,王一博的好酒量要归功于他的队长,在任务时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一小瓶野格,这都是常有的,王一博好几次见他被师长请去喝茶,却在出门后冲在门口看得到的队员们淡淡一笑,依旧我行我素。

 

也是因为他,王一博跟“酒”这个东西也成了离不开的关系。

 

第二天,王一博比以往早起了半小时,套了身运动服外出跑步。跑步是他之前在部队里变养成的习惯,后来退伍之后也改不掉了,他喜欢出层薄汗的感觉,没有大汗淋漓又粘哒哒的难受劲儿,就觉得痛快尽致。

 

早起来的半个小时正好够他在早餐店多逗留一会儿。

 

“老板,和以前一样,不过今天要两份。”他站在门店前,微喘着气,冲着老板竖起两根手指。

 

老板是个和蔼的胖大叔,一笑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皱巴巴的倒是和他手里的包子一模一样。老板打开热气腾腾的蒸笼,手上套着塑料袋抓包子,扭头和王一博打招呼:“今儿怎么要两份,交朋友了?”

 

王一博听了也是一乐,一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一手举着手机付钱:“没呢,不过快了。”

 

王一博咧嘴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老板拿着勺子往杯子里打豆浆,看见王一博的笑,手里一顿,也跟着他笑道:“你天天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他说着转身取袋子,将两杯豆浆装好,递给王一博,“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呐。”

 

“诶,好。”王一博用力地点了点头,边和老板道别,边往耳朵里塞耳机。他提着满满两手的早餐,耳机里的歌声断绝了他所有思绪。

 

他有多久没心发自肺腑地笑过了呢?被早餐店老板这么一夸,王一博反倒有赧然了,他伸出根手指挠了挠鼻尖,放下手才反应过来这是肖战常做的动作,随即摇了摇头哂笑,举起手里小袋子们瞧了片刻,收拾好自己朝家跑去。

 

等到家上了楼早餐还都热着,王一博汗涔涔地敲响肖战的门。

 

慵懒的声音从门缝里溜出来:“谁啊?”

 

王一博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捋到脑后,故意玩笑道:“你点的早餐。”

 

清早耳朵还没醒来,肖战疑惑地“嗯”了一声,穿着睡衣就打开了门:“我没点……王一博你怎么……”

 

“以前就总不吃早饭,现在也不吃,这段时间快憋死我了,可算给我逮着机会了。”王一博提溜出一份早餐塞进肖战手里,“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早饭逃不掉啊。”

 

肖战手忙脚乱地接过打着乱七八糟的结的塑料袋,他看了眼里面的油条豆浆包子,反倒撅起了嘴:“我不想吃油条,太油了。”

 

细声细语的还带着点小委屈,把他自己都吓一跳,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脸颊“唰”地就红了一片。

 

王一博明显也愣了一下:“啊,啊不想吃就不吃。”他又将肖战手里装着油条的袋子拿回来,换了自己手里的包子给他,“那你多吃个菜包。我先回去冲一下,一定记得吃啊!”

 

“哐哐”两声,王一博像阵风似的旋进对面房里,肖战拎着油乎乎的塑料袋,小洁癖在现在突然不好使了,肖战看着手心里的油渍倒也无所谓了,抽了两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将王一博送来的早饭摆在桌子上,转身就去洗漱换了身出勤的衣服。

 

他坐在餐桌前,对付着眼前的早餐,要换平时,这个点他按理说已经出门了,今天却能为了这两口早餐还坐在椅子上细嚼慢咽。

 

是因为王一博吗?肖战自己都觉得惊奇。

 

出门的时候就见王一博在楼下摆弄他的自行车。

 

肖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车座:“想问你好久了,你车呢?”

 

“给我爸开了,之前腿还没好利索的时候疼得根本开不了,后来好了之后医生又说多活动活动。骑自行车还蛮好的,我争取多活几年。”王一博也顺手拍上自行车座垫,没曾想肖战的手一直在那儿放着——他直直地拍上了肖战的手。

 

王一博吓了一跳,肖战却狠狠地瞪着他:“以后这种话少说!”

 

王一博了然,用力拍了两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以后不说了。”说罢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我戴着呢,就算抵消了。”

 

肖战有点儿小迷信,和王一博在一起之前就常年带着妈妈给他求来的红绳,和王一博结婚之后,不仅手上又多了几根,还非逼着王一博也戴。王一博现在倒是不得不承认他能够好好地站在肖战面前岂能没有红绳的功劳,虽然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肖战的庇佑。

 

肖战本想要王一博坐他的车,王一博却执意要骑他的自行车:“我说过要正大光明地追你,坐你的车就犯规了。”

 

肖战只觉得他荒谬,就快迟到了还非拗:“什么犯规不犯规的……”

 

“怕你一下子爱上我,我没发挥空间了!”王一博推着自行车往前跑,回头冲着肖战开朗地大笑。在早晨的微风里,和煦的阳光下,他浑身散发着高中生的气息,连带着每一根发丝都熠熠生辉。

 

肖战沉浸在他嘴角的小括弧里,自己有多久没见过王一博这样的笑脸了?

 

肖战把着方向盘分心在沿路的非机动车道上,知道看见那身蓝黑色的外套,终是忍不住扬起嘴角,望着那个背影的眼眸里都是亮晶晶的。

 

岳洋每天都是卡点来的,他嘴里叼着虾饼慢悠悠地往门口晃,许是昨天实在下班太晚,机器识别他的肿眼泡识别了半天才放他进。

 

他刚踏进去,就见肖战和王一博一前一后地进来,差点没给他隐形眼镜惊得掉出来。天煞呀,平时提早一小时到岗,视工作如命的肖科长竟然到得比他还晚!来得晚就算了,竟然还和人王一博一起进门,肖科长您被绑架了就请眨眨眼好吗!师弟为您上刀山下火海斗渣男在所不辞!

 

“洋子,早。”肖战路过岳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岳洋当即松了口气,还好,还能打招呼,不至于是绑架。

 

“早啊,兄弟。”王一博也跟着肖战往岳洋肩上一拍。吓得岳洋手里的饼都差点飞升,他僵硬地挑起笑脸:“早啊……王队……”

 

“你们……和好了?”岳洋和肖战在解剖室里盯着台子上正煮着尸体的耻骨联合的高压锅,岳洋有点不太想闻这股排骨味儿,试图通过说话来抽走自己的嗅觉。

 

肖战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他现在浑身都温柔得令岳洋感到陌生:“我们之前看着有那么不好?”

 

“实不相瞒,肖哥,王队来的第二天我们局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也就咱王局不知道还把你俩安排在一块儿。”见肖战看过来,岳洋举双手投降,“唉先说好,我没那么早知道,我可晚才知道。”

 

他原以为肖战肯定要说他两句,没想到肖战只是摇摇头,道:“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不说的,我也听见过女警她们在聊。其实王一博没她们想得那么……渣,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着,“我先接个电话,你看着点锅。”

 

岳洋无声地点了点头,“呲呲”冒气的高压锅让他不再去想别的事情,打开盖子用钳子夹出煮好的耻骨联合,高温蒸煮过后的耻骨联合,清除了表面粘附的软骨,磨损程度清晰可见。

 

岳洋说:“肖哥,死者年龄大概在30-34岁之间,应该跟法红英是孪生姐妹吧,嗐,你说这两姐妹都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有人下此狠手,一家子都被害了。”

 

肖战从不远处走过来:“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死者家里一趟。”

 

 

 

 

 

 

 

 

 

tbc.

今天是体贴的王队长呀

【博君一肖】破晓(六)

刑侦/破镜重圆/生子

刑警x法医


06.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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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没再对上几句话,除了一些客套的“回家好好休息”之类的。

 

王一博没有主动说,肖战也没有贸然。

 

肖战开着他的车,王一博骑着他的自行车。车辆从市局大门驶出来的时候,王一博早已骑着他的自行车,还是背着他那个常年不换的白色背包,拐到了往他们家的大路上。

 

凌晨墨黑色的天,胖月亮躲进云层里羞以见到如此别扭的两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不知好歹,没心没肺地亮着,照在车轮滚滚移动的脚踏车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扁扁的长长的影子。

 

肖战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开得格外谨慎,跟在王一博的车轱辘之后的不远处,匀速地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

 

他隔着车窗看着王一博小小的身影,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像是被温软的指腹触碰过似的,让他浑身倏地一酥,万千小蚂蚁从心窝窝里爬上他的头顶,酥酥麻麻的。

 

王一博早在肖战的车从市局拐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缓慢地跟在自己身后,他脚下踩着踏板,稍稍偏过头来,余光越过自己肩膀落在身后的车上。

 

王一博紧了紧车把,“哧——”一声捏紧了刹车,他一脚踩着地,一脚还踏在踏板上,回过身穿过车窗盯住了肖战的眼睛。

 

肖战心脏骤停一秒,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聚集到心房,心脏充斥着鲜血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口蹦出来。还没等他缓神过来,脚下就已经踩了刹车。

 

身形向前一震,肖战捂着额头懊恼自己竟然在马路上急刹,他望向路边的王一博,又缓缓启动了车,将车别在路边。

 

“肖战!”王一博冲着肖战的车喊道,“下车,我有话对你说!”

 

印在挡风玻璃上的身影一顿,还是开门下了车。他的外套长到小腿,站在风里的时候,衣摆随着风轻松地翘着脚摇摆,浑然不觉主人的紧绷。

 

“你说吧,我听着。”

 

肖战突然背过身去,背朝着王一博道。声音在风中转了一小圈才传进王一博的耳朵,隐隐约约的,两人之间分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了数年之久。

 

“我……”王一博盯着肖战的后脑,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自顾自地弯下腰,“我先跟你道歉,对不起阿战……”

 

肖战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高度突然变低了许多,他猜得到王一博的举动,但仍是没有转过身来。

 

“怎么想着道歉了,还舍得回来呢?”肖战笑笑,讥讽道,“走的时候不是很决绝吗,逼着我签字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王一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扭头望向刺目的路灯,夜晚出没的蝇虫环绕着灯光打着圈儿地取暖,唇瓣微启,他像是对着他和肖战之间逝去的时光说着。

 

“我要去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第二天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了好几天就想出这么个理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骗了你。”

 

“我进入武警部队就一个目标——进入特警学院——加入猎鹰突击队,那是我一辈子也梦想的高度。一开始运气不好,我在部队待了四年才选上了我,猎鹰是择优选拔,几率小得可怜,巧的是就在我我遇见你的那一天,我被选上了。”王一博的眼眶湿漉漉的,他看了一眼肖战,依旧是那个背影,一动不动,“你那时候跟着顾魏来学院看陈宇顺便来玩,我记得。”

 

“你后来经常来,和顾魏总是一同出现,我就拜托陈宇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我当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后来训练得越来越紧,我不能回家你就来找我,我能回家也是你来接的我。你老问我‘累不累’‘苦吗’,其实我一想到你啊,就像吃了糖一样。”

 

“我在也门待了快一年,那是我第一次直面血淋的战场,每天叫醒我的都是一颗颗榴弹爆炸的声音。这个时候我每每都要庆幸,幸好我把你推远了,虽然可能会伤了你的心,但是我想——要是你能恨我也好,这样如果以后王一博这个人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你就不会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用再难过了。”

 

淡淡的笑容浮现在王一博的脸上,那是将埋藏心底的浓雾拨开见月的轻松。

 

肖战终于转过身来,满脸泪痕把王一博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找纸巾,可他口袋空空,什么也没有。

 

肖战泪眼朦胧地望着王一博的双眸:“你现在跟我讲这些话,我越听越后怕,万一,我真的不爱你了呢?”

 

王一博呆愣在原地,回望肖战的眸子微微颤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捏紧了拳头,遂又缓缓松开,偷偷地呼了一口气。

 

他摇摇头答道:“那我就做个游魂,还能继续爱着你。”

 

肖战抬起手胡乱擦拭着眼泪:“王一博,你做那件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是个警察,我也是个穿着制服可以守护人民的人。我不是温室里的花瓶,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那些困难。就算我等待三年等来你没能回来的消息,我不会哭,我会把我的肩章擦得锃亮,然后再好好地活着。”

 

王一博捧上肖战的脸颊,指腹贴着他的眼下划过,为他擦去早已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泪水。

 

肖战靠着王一博的掌心,终于不再紧绷着身子了,浅浅地喘息着。从鼻腔飘出来温热的呼吸,软软地打在王一博的手腕上,痒痒的但舒服极了。

 

“你说你在也门就待了一年?还有两年呢,你去哪儿了?”

 

“还有两年……”王一博双眸一沉,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治疗,住院。”王一博没所谓地耸耸肩膀。

 

肖战会错了意:“你腿不好,那你等会儿别骑车了。”

 

“我不是卖惨的意思,是那两年还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我还没能做到完全放下。”王一博揉了揉肖战的后脖颈,温柔地笑道,“但是没关系,你要是想听,再等等,我一定把它讲给你听。”

 

王一博现在变得越发温柔,相比三年前,现在只要他一开口,肖战的心便能化了半盅。

 

“我就一个愿望,阿战。”

 

肖战的心毫无疑问的,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想回到从前。”王一博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把那些遗憾,全都补上。”

 

肖战伸手紧了紧王一博的外套:“那你把拉链拉上。”

 

王一博听了,心中一喜:“你同意啦!”

 

肖战不由微笑,道:“那看你表现咯。”

 

肖战说完转身便往车边走,脸上的眼泪早已被冷风吹干,扒在脸上生疼。他搓了搓脸,拉开车门坐进去,就看见王一博还沉浸在方才肖战同意的喜悦中,捏着拳头在原地蹦了几蹦。

 

“你上不上车啦?”肖战降下车窗探头喊道。

 

谁曾想王一博潇洒一挥手:“你先快回去吧,我慢慢骑回去吧,已经好晚了。”

 

“好晚了还慢慢骑什么。”

 

“那我自行车就丢这里啊?”王一博还是跨上他的自行车,“买来可贵了,半个月工资呢,我还是骑回去吧。”

 

肖战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就把王一博甩在了身后。

 

“单细胞的家伙。”肖战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小小的王一博,“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嘴上揶揄着他,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王一博终于向他坦白,肖战心里淤堵多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凌晨墨黑色的天,胖月亮从云层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地上这个刘海起飞,骑车骑得歪七扭八的傻子。

 

王一博慢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傻子一样地迎风咧着嘴笑。

 

让肖战再次爱上他这件事,他最会了。

 

而且这一次,他也再不会消失了。

 

 

 

 

 

 

 

 

 

 

tbc.

/另:

有宝贝提问,为什么肖战这么快就给了王一博机会,难道不应该极限拉扯一下吗!汤子的想法是这样的:肖战在意的本来就不是王一博有没有初恋或者初恋是不是他,甚至也不是王一博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他在意点是自己明明已经和王一博结婚了,那么他早就有了可以和王一博一起承担一切压力的能力,但是王一博却从来不说,他一根筋地只想要保护好肖战,哪怕做出这种很没脑子的把自己从肖战的世界摘出去这种傻瓜事。

所以在肖战也坦白了之后,王一博并没有直接说出那我们复婚吧或者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这种话,他知道肖战想要的不全是他的坦白,还得要他付之于行动。

所以给王队长加油吧!

【博君一肖】破晓(五)

刑侦/破镜重圆/生子

刑警x法医


05.串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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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站在解剖台旁边,身前躺着僵直的女人,他习惯在解剖前先对着每一具尸体鞠躬默哀。

 

“你放心,如果有冤屈,我们一定会为你申冤的。”

 

岳洋也跟着肖战弯腰,抬起头时,他瞥见王一博一动不动地盯着肖战看,他以为他是被他俩的动静吓到了,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没事儿,觉得神神叨叨的是吧?肖哥上解剖台前都这样,也是对死者的尊重吧,习惯就好。”

 

王一博怔怔地摇摇头,他没觉得害怕或者瘆人,他只觉得新奇,他见过的肖战都是活泼的,可爱的,特别爱笑的,他一直觉得他不是那种板正的法医。他会在和王一博一起看到好笑的喜剧的时候,笑得窝进他的怀里肩膀直颤。

 

王一博从来没有见过他工作的样子,因为自己的工作,部队里任务忙责任重,时常脱不开身。就连去接肖战回家这种在平常人身上像吃饭一样简单的事,王一博做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倒是肖战经常去他们部队里参观,等他回家。

 

在无影灯之下的面眉眼好像变得更加锋利了,以前还有些圆润的脸颊,现在也变得消瘦了,虽然更好看了,但如果可以王一博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尸体的皮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胳膊上和大腿上尤为明显。

 

“之前尸表检验的时候太暗,我还以为是跌入湖底撞的,没想到有这么多。”岳洋凑上前去仔细地查看起来,不止满身的淤青,尸体身上各处都还有陈旧的伤疤,“被家暴吗?”

 

肖战看了眼王一博,干巴巴地喊了他一声:“王队,你来拍照吧。”

 

王一博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绳子,活像只被主人栓住的狗,跟着肖战的声音就飘过去了,被勾了的魂都没他飘得快。

 

尸体的内脏器官没有明显的损伤,腐败程度也并不明显,随意判断有无瘀血或者充血也非常容易。

 

肖战说:“肺部和胃里都灌满了池水。王队,这里拍一下。”

 

“诶好。”

 

死者的指甲也因为寒冷和溺水变得青紫,这也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

 

“王队,这里。”

 

“诶,来了。”

 

最后……

 

“王一博。”

 

“诶!”

 

“王一博。”

 

岳洋:行,这架势像是架吵完了。

 

“你别说,闻这味儿还有点想念烧烤了。”岳洋打断两人接连不断的无营养应答,“哪一天有空了下班去搞一桌?”

 

岳洋举着开颅的电锯,飞速旋转的刀片削骨的焦糊味冲击着每个人的鼻腔,王一博好像不怎么接受这种时候传来的烧焦的肉味,对岳洋敬而远之。

 

倒是肖战还有空回应岳洋,他放下手里的解剖刀,双手撑着台面,等着他将颅骨取下来好寻找能够支持死者死因的证据。

 

“案子还没头绪你就想着吃,等胖成猪了我看哪还有人要你。”

 

肖战说完,心脏瞬间一提,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王一博,发现他正专注于相机的取景框,才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换顾魏在这,看到这样一副光景,少说也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两句。

 

 

 

“要是有可能,我一定致力于研究一种药物,专治你们这种恋爱脑。”

 

当初肖战和王一博刚离婚,王一博便瞬间人间蒸发,甚至连留在家里的东西都一动没动。肖战以为自己会哭得找不着北,但事实却是当时的他几乎每晚都呆坐在飘窗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我真想一巴掌拍醒你,肖战。”

 

顾魏是顾衡的小儿子,和肖战玩得最好,他也是真心想劝导他想开点,为了这么一个如此直白地惹他心碎的男人一点儿都不值。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明明说过在认识我之前从没喜欢过别人,他这又是为什么啊?”肖战双手捂着脸,曲着胳膊支在膝盖之上,坐在顾魏身边,魂早就不知道飞散到哪里去了。

 

“你大学才遇到的他,谁知道他在没和你认识的二十年里有没有喜欢过人?”

 

“可他说过他没有。”

 

“他说没有就没有?那陈宇还说我是他初恋呢,谁知道他说的是‘胜似初恋’呢?”顾魏顺着肖战的背脊,“这种话,打着哈哈过就是了。要是爱,自然爱着,要是不爱,让他滚就是了。”

 

“……”肖战猛地抬起头,看着顾魏的眼睛,眼尾的通红让顾魏顿时心生怜惜,“可他消失得也太快了不是吗,就好像是提前布好的局一样……”

 

肖战觉得自己仿若身处一盘棋局之中,黑子死死包围在他身边,不管下一步他走的是哪儿,这局对他来说都是死局。对方就像是能料到他接下来要向何处落子一样,精确得算准了他的下一手,如同计划好的一样,带走了王一博。

 

“这就是一场局吧,他又要去执行任务对不对?和他以前执行的每一个任务一样,只是这次可能特别危险,他可能会死掉,但是他不想让我伤心,所以……所以……”

 

肖战突然站起来,在顾魏面前手脚并用地亢奋地说着,跟答辩似的,期待顾魏的点头和认同。

 

顾魏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无奈地抱住肖战有些瘦削的身体。

 

他不再开口评价,肖战想要听到的是王一博亲口的解释,那就应该由王一博来告诉他。

 

 

 

“死者头皮颅骨开裂,伤口生活反应。”

 

岳洋的声音换回了肖战攀附在王一博身上的神志,肖战掩饰地轻咳了几声,走到岳洋身边。

 

随着死者的颅骨被岳洋取下来,液化的脑组织浓浆一样地从颅骨的截面处缓慢粘稠地往外淌。

 

肖战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浓浆状的脑组织用颅盖骨接着,一边说道:“颞骨岩部出血。”

 

岳洋接着说:“是机械性窒息的依据,大概率是溺死的没跑了。我再看看有没有玫瑰齿。”

 

玫瑰齿是窒息死亡的征象之一,也是常说的牙齿出血。窒息死亡的牙齿,在酒精浸泡之后,会显现明显的玫瑰色,对于鉴定尸体有无窒息有一定价值。

 

岳洋拿出一把骨钳准备拔牙,肖战正想喊王一博上来拍照,却发现他脸色发青地站在远处,口唇禁闭。

 

“怎么了?”肖战问。

 

王一博咽了口唾沫:“脑组织液……太,太恶心了……”

 

肖战“啪啦”一下摘下手套,接过王一博手里的相机:“这个我来拍吧。”

 

王一博忙不迭地点头,忙向后大退几步:“我缓缓就上。”

 

肖战拍完照,将相机摆在干净的地方,又重新戴上手套站到尸体的另一侧,把尸体的胃肠道切了开来。

 

“胃内容物是成型的,胃也成充盈状,可以推断死者是在末次进餐两小时左右死亡。”

 

王一博虽站在远处被恶心得不行,但仍是在肖战开口之后,摸到一旁的记录本,潦草地飞上几行字。

 

DNA比对结果在肖战他们走出解剖室的那一刻出来了,检验科的江科长急急忙忙从科室里跑出来找肖战。

 

“肖科长,死者的DNA在库里比对到了!”江科长将手里的DNA结果递到肖战手上,“死者在去年到司法鉴定中心做过伤情鉴定,所以库里留有她的DNA。”

 

肖战很高兴:“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操心尸源了。”

 

江科长一拍脑袋:“哎呀,对了还有,“双尸案”和这起案件应该可以并案处理。


死者法香君的DNA与之前‘双尸案’中的两名死者有亲属关系。我刚才去问了司法鉴定中心,法香君也的确有个亲生姐姐叫法红英,今年33岁,她的母亲叫李文珠,54岁。正好符合尸检结果。


并且,姐姐和母亲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失踪,她和父亲还有丈夫找了快一年也没有结果,便不了了之了。”

 

肖战听着渐渐皱起眉头:“她是因为什么需要做伤情鉴定?”

 

“家暴。”江科长说,“据司法鉴定中心那边的法医回忆,法香君是慌慌张张跑进鉴定中心说要做伤情鉴定的,因为她既没有提前申请,也没有准备材料,只是在鉴定中心大闹特闹地要求一定要立马给她做,所以那边很多法医都记得她。”

 

王一博思索了片刻:“她家在哪儿,我们明天去会会她的丈夫。”

 

说是明天,实则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在解剖台前一连站了几个小时,肖战和岳洋也有些摇摇晃晃脚步不稳了。

 

“我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家睡觉去,我赶紧撤了。”岳洋草草整好背包疲惫地摇着手和他们别过,恨不得瞬间砸在床上就这样睡死过去。

 

肖战也累得够呛,扶着酸痛的腰单手整理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透过科室门上的小窗,他看见对面刑侦队的办公室“啪”的灭了灯。

 

三,二,一。肖战在心里默数,不出意外地,王一博在“一”的结尾打开了法医科的门。

 

“一起走吧。”

 

看着王一博的脸,肖战吞了吞口水,他很想确切地问问王一博“机会给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坦白”,可他又觉得这三年的自己委屈,等了他一天又一天,在自己都要将这号人彻底放下的时候,又突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再度成为形影不离的关系。

 

没人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纠结。

 

一见到他便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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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我孩儿了

放个小美女混更一下啊啊啊别太可爱!

在努力!

【博君一肖】破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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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冰底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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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医院前人来人往的人群里鱼窜而行,双手插着兜步履飞快,他像是对医院内的监控了如指掌,准确地避开每一个监控的视野,全程低着头,目的明确地朝着泌尿外科的方向快步行进。

 

他脚下仓促,难免会撞上几个行程匆忙的肩膀。来往的患者或者家属被他这么一撞,心烦意乱地扭头往那人经过的方向怒目瞪去,却发现活生生的人却早已消失在人群当中,怒火没处撒也只好闷声咽回肚去,继续踏回原先的路线上。

 

神秘的男人身上的黑色夹克最后一次出现在泌尿外科的一个拐角处,随后便凭空消失。

 

 

肖战蹲在池塘的岸边,垂着手检查起躺在地上笔挺的尸体,尸体衣不蔽体,浑身通红却被池水泡的肿胀又泛白,肖战捏着死者的大关节关节上下扳了扳,转而又掰了掰死者的手指,随后又转到脚趾,他随即抬头看向王一博:“尸僵已经遍布全身各处,死亡时间至少有6-8个小时了。”

 

肖战捏着死者的下颌,张开她的嘴巴,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看,道:“齿尖部分磨平,咬合面中央略微呈凹陷状,死者的年龄应该在20-30岁之间。”

 

“岳洋。”肖战叫道,“你来检测一下死者鼻腔和口腔内有没有泥沙残留,我去看看周围现场。”

 

“肖战!我跟你一起!”王一博紧急叫住肖战的背影,两步跨上前跟在肖战身后,“你有什么想法?”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偏去,他低着头扒着有半人高的杂草,道:“下过雨后虽然土地变得泥泞,但是在雨后留下的脚印却没有那么容易消失。死亡时间不算太久,加上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才停,应该能留下些什么。”

 

“但是我们来的路上也乱七八糟的踩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王一博接过肖战手里的手电筒,一边走着一边为他照着脚下的路。

 

肖战摇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最好能搜查一些能确认死者身份的衣物或者证件之类的东西。”

 

王一博举着手电,余光照射在肖战的侧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无一不泛着温柔的金光,像镀了一层金似的吸引着王一博的目光。王一博捏了捏拳头,忍住想要去拥抱他的念头,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如同这般在漆黑夜里的路灯下,迎着冷冽的晚风,肖战的身体被王一博整个拥在怀里,他能触摸到他的肌肤,他的骨骼,嘴唇亲吻过他的眼睛,他的眉骨,许久未见的两人恨不得将内心的思念全盘托出。

 

肖战的声音唤醒了王一博恍惚的神志:“愣着干嘛,走啊。”

 

王一博欲盖弥彰地眨眨眼,快步跟上:“风太大,迷眼了。”

 

肖战闷头在地上搜寻着,王一博默不吭声地跟在他身后,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肖战没停下过脚步,王一博也不敢向前更进一步。

 

整片荒地都快被踏遍了,干净得令人悚然。

 

肖战眉头微颦,他扭头望向勘察队伍,他们已经快走到两百米开外了,可一路上除了脏兮兮黏脚底的泥土,竟然连一点垃圾也没有,就像是被人刻意地收拾过似的。可这只是片没有半分商业价值的荒地,收拾得哪怕再干净也入不了资本的眼。

 

就在肖战思索着要不要就这样打道回府的时候,王一博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蹲下身从泥地里捏起一把泥土,道:“这是什么?”

 

王一博把手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将刚才捡起来的泥土一点点擦拭干净。肖战连忙凑上前,丝毫不嫌地拿过手电,照向王一博的手心。

 

一闪而过的光芒肖战只觉得熟悉无比,随着泥土被王一博抹净,一个银白色的指环呈现在两人眼前。在光下闪闪发亮的是指环之上的一枚钻石,肖战接过来左右翻看,问道:“你在哪里捡到的?”

 

“就在这儿。”王一博跺了跺脚下的泥土,“我当时还在想这亮亮的东西会是什么,这戒指会和案子有关吗?”

 

“不好说,也可能只是巧合出现在这里罢了。”肖战拿出一个物证袋,将裹满了泥巴的戒指放进去,“不过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打扫过一样,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而为,那这枚戒指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重要物证。”

 

没想到肖战一语成戳。

 

痕检科的唯一的女警在看到戒指的瞬间就说出了戒指的牌子:“这个牌子的戒指主打的就是男士一生只能买一枚,每一枚戒指的戒托上都有它独有的编号,通过这两点,我们可以很快锁定购买这枚戒指的男性,这样或许对这具女尸身份的确认能有所帮助。”

 

岳洋在一旁接着说道:“我刚刚初步检查过了,死者的鼻腔内有泥沙,初步判断是溺水导致的机械性窒息。”

 

王一博微微颔首道:“把尸体运回去吧,今晚辛苦大家加个班。”

 

加班被他说得像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平平淡淡,就连平时最不正经的岳洋都没发什么牢骚,跟在队伍的后面往勘察车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身后原本还传来断断续续的的肖战和王一博谈论的声音,随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谈论声越来越小,岳洋回头发现他们还和队伍离得很远,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肖老师!快跟上!”

 

“你们先走,我和王队一辆车回去!”肖战随之朝着岳洋挥挥手。

 

岳洋应了一声,悄悄翻了个白眼,为肖战感到不值。从王一博进入市局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互不对付,肖战躲着王一博,王一博也躲着肖战。后来王一博开始向他打听肖战的住处,他才知道他们竟然还曾有过一层婚姻关系。

 

他虽不清楚当中的内情,却也先入为主的——他当然偏心于肖战,便也和王一博离得远远的,对于现在肖战依然对王一博有应必答的态度,岳洋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们穿梭在半人高的杂草群中,离勘察队伍原来越远,王一博望了望大部队,鬼使神差地突然问道:“阿战,你开心吗?”

 

肖战身形一怔,王一博盯着眼前那颗一动不动的后脑勺良久,肖战才回身过来:“你想听我回答什么?”

 

王一博对上眼前的双眸,浑身一瞬间变得滚烫,他迎着凉飕飕的晚风,眼波流转间眼底泛着细小的微光:“对不起……”

 

“三年了,王一博,已经过去三年了。”肖战一脸淡然的样子,王一博的道歉仿佛沙粒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甚至激不起一圈涟漪,“我早就已经放下了,翻篇了好吗,工作吧。”

 

王一博一头撞了南墙:“不是这样的,肖战,从头至尾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想的哪样?”肖战自顾自地走着,周围手电的余光随着肖战的越走越远也随之变得暗淡起来,肖战的声音也愈演愈淡,“我知道的一切都出于你的口,我还能想什么。”

 

“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瞎胡说的,我还有机会吗?”

 

“你现在说这些话真像一个渣男。”肖战已经完全走出了王一博用手电照射的范围,他站在黑暗里面朝着王一博,瞳孔里漆黑一片,“从我落笔签字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王一博。”

 

“我不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玩具。”

 

坐进车里,王一博故意将勘查箱放到了副驾驶,一头钻进后座的空间,坐在肖战身边。

 

王一博倾身拍了拍驾驶员小刘的肩膀,道:“小刘,走吧,回市局。”

 

肖战偷偷把屁股往远挪了挪,王一博敏感地察觉到了,只堪堪瞥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曲起胳膊支在扶手上,望着窗外漆黑得能滴出水来的夜幕,心里思绪万千,就像巨浪拍击礁石,浪花来势汹汹猛烈地撞击在礁石的怀中,却在顷刻间四分五裂,弥漫入空气之中,再激不起一丝水花。

 

肖战的回答让王一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长篇累牍一下子憋了回去,好不容易在疲惫困顿的夜晚,麻木的神经像浸泡了伏特加,盲目又冲动。

 

他从未这么爱过人,爱得困难又悔恨。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三年前,亲手撕毁那一纸协议;他想立刻向肖战坦白,在遇见他之前,他其实从未有过爱人;他还想继续和肖战共享三餐四季,与他同住屋檐下,过着普通却不平凡的生活。

 

可他又不舍得让肖战孑然一身地等他几年。

 

那句“初恋”是他头脑一时发热,随意荡出口的浑话,他知道只要这么说了肖战就一定会签下那张协议,这样自己的死活便不归他管了。

 

战区的日子度日如年,他从尸横遍野的街道迈过,浑身是血地从地上爬起,他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死了的王一博便没法爱着肖战了。

 

“阿战。”

 

肖战心潮澎湃,王一博低沉却温和的声线仿佛将他一下子拉回三年前。

 

王一博转过身来,声音一低再低:“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把所有都告诉你。”

 

肖战对上王一博的双眼,清亮的眼眸里只有两个小小的他。

 

在凌乱的冬至里,纷飞的街道,温暖的车内,肖战的心随着王一博的嗓音也渐渐回暖。

 

像烈酒过喉般的滚烫,一如他的脸颊。

 

肖战终是心软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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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破晓(三)

刑侦/破镜重圆/生子

刑警x法医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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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刻,肖战为自己煮了碗面,正坐在茶几前,电视随意地播放着节目。

 

门口隐隐约约传来极像王一博的声音的时候,肖战起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之后声音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近,肖战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趴在猫眼上偷偷向外看去。

 

就见王一博拖着他那条旧伤复发的瘸腿,接过身边一个陌生男人递来行李箱,不停地向他道谢。

 

“谢了啊大哥,天儿不早了您先回吧,我自己收拾就行。”随后王一博熟门熟路地打开了肖战对门的门,将行李移了进去。

 

大哥走后,就在王一博想要关门的一瞬间,肖战猛地撞开了门:“王一博!”

 

“阿战……啊不是,肖科长。”王一博也是震惊的神色,习惯性地将他对肖战的昵称脱口而出,他还是改不了这种已经刻入骨髓的习惯,“你还住在这儿啊……”

 

王一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被肖战满脸的气愤给怼了回去。

 

肖战踩着他的毛绒拖鞋,身上穿着宽松的羊毛开衫和一条家居裤,浑身上下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除了那张好看的脸此时涨得通红:“你这是几个意思?白天问我是不是还住在这儿又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还想说住我对门只是巧合吧?”这很难不察觉到现在的生气,但他不会吵架,自以为的咄咄逼人在外人听来,和好言相向几乎别无两样。

 

“你别,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你还住在这里。”王一博的膝盖被他慌忙的一个转身猛烈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说话都直抽抽,王一博不着痕迹地低下头用力地深吸了几口气,用力攥着门把,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脆弱。

 

肖战看着眼前这样的王一博,没忍住向前迈了半步:“你……你还好吗?”他的手下意识地朝王一博伸去,僵直在半空。

 

王一博瞥见了肖战的动作,微微有些动容,但他不予言表,只是拖着伤腿堪堪向后挪了一步,离肖战又远了几分,才开口道:“没事,以前的伤而已,就是天气稍微一变就疼得不行。那个……”王一博欲言又止,他偷偷瞥了一眼肖战,视线停滞在肖战身上的那件羊毛开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这衣服……挺合适你的。”

 

肖战下意识地伸手搂上这件开衫:“啊?哦。”

 

这件开衫是三年前的旧衣服了,三年前它崭新地被王一博从商场里带回来,只为给肖战一个生日惊喜。他笨手笨脚的只会用枪,厚着脸皮询问队里唯一的女特警,才挑了这么一件昂贵却再普通不过的版型。可是肖战很喜欢,王一博看着他切蛋糕,仿佛连自己心脏都被肖战亲手裹了厚厚一层香甜柔软的奶油。

 

可没过几天王一博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件开衫则成了当时肖战唯一的念想。

 

直至几星期之后,王一博的突然出现给了肖战最致命的一击。

 

这个该死的笨蛋拿着一纸离婚申请表摆在肖战面前,说了一句肖战这辈子没法释怀的话:“我初恋回国了,这几个星期我一直在考虑,对不起,阿战。”

 

“你的初恋?”肖战缓缓抬起一只手,将王一博推远了些,他只觉得心猿意马,又气愤又委屈又疑惑,“我同你认识这么久,从来就没听你说过什么初恋!”

 

“我是特警,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又能从哪里知道呢?”

 

“王一博……你混蛋!”肖战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他对着王一博破口大骂,“渣男!让你死八百回都不为过!”

 

他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王一博的脸了,那个时候满腔疑惑远远大过土崩瓦解的心房,震惊根本不值一提。他应该见他那副狼狈的鬼样子得逞得很吧,抛弃和自己生活了快两年的伴侣,去和一个分离许久的“初恋”玲珑骰子安红豆,讽刺得很。

 

肖战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庞,三年未见,他再度凝视起这张脸,已经全然没有了以前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像被沙土侵染过的棕黑和坚硬,他的肩膀也变宽了许多,显得整个人更壮了。

 

他变得比以往更像一个特警,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特警。可他现在却早已摘下了特警的帽子。

 

“这房子……还是租的吗?”王一博问。五年前的他们,肖战才刚参加工作没几年,王一博也一直住在部队里。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一起租了个房子,就在这儿,肖战上下班也方便,王一博有时间的时候从部队回来也能有个温暖的港湾等着他。

 

“我把它买下来了。”肖战紧了紧身上的开衫,扭头望向走廊里的窗子之外,“这里地段不错,离市局也近,房价又正好在我接受的范围,向银行贷了点款就能买下来了。”

 

“挺好的,挺好……”

 

两人之间又被厚厚的尴尬所包裹,王一博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往肖战的方向更近一点,可理智却让他捏紧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肖战抿着嘴巴,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件可怜的开衫,王一博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恨自己早已经恨之入骨。

 

对答声不再响起了,肖战依旧保持着凝视窗外的姿势,王一博也就这样陪着他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变得越发漆黑了,不知是谁出声提起的暂别,还是两人默契地都没有说,相对而立的两扇门再度回归了最初的安宁。

 

冬至来的时候,肖战正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衣领准备出门上班,可能是前两天的天气实在是太过于冷,冬至这天反倒稍稍暖了些,微暖的清晨的光撒进窗子,在地板上留下了阳光的斑驳。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天了,王一博和肖战又同时打开了自家房门,隔着走廊四目相对。

 

肖战已经习惯了每天和王一博这样的偶遇,淡淡地盯着王一博提着鞋跟蹦哒着穿上,然后和他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你们之前那个双尸案,最近有新的进展吗?”王一博按下一楼的钮,对肖战道,“王局准备让我接手这个案子。”

 

“还是一样。”肖战摇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你和王局什么关系?”

 

王一博明显怔住了:“啊?。”他不动声色地瞟向肖战,却只见他一动不动地插着兜目视前方。

 

“没事,你别放心上。”

 

冷冰冰地语气甩在王一博脸上,一瞬间挫败感直涌上心头,让他霎时就耷拉下了眉眼。王一博张了张嘴,他心里憋着的话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每一次见到肖战,每一次都想脱口而出,但他每每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他反复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没到能向肖战吐肝露胆的时候,他和肖战之间埋下的误会太多,在破碎的关系之间一丝不挂。

 

王一博在来市局之前,是武警警察部队的武警特警,抛开每日枯燥乏味的训练,他面临的危险远比在公安要大得多。大部分的武警特警也会被在退伍转业的问题所困扰,但王一博更特殊一点,他因为伤病不得不退伍转民警,可刑侦是他大学便学起的专业,突然让他去基层工作他怎么能甘心。

 

他花了多少努力才他和肖战这两条渐行渐远的线再次相交,王一博要是不说,肖战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旧案未平,新案又起。B市郊区的一个废弃了十几年的贸易市场,从它荒废开始变成了这座城的阴影。十几年前它繁盛的时候,周遭的村镇居民都指着它生活,它几乎承担起了整个B市的商业活动。

 

就是这样一个算得上宏伟的市场却在一夜之间破了产,知道内情的人也少之甚少。

 

与其说这里是郊区,充其量只算得上是一大片未开垦的荒地,荒地往北的尽头能看见大片大片华灯初上的高楼,繁华和贫瘠就这么被突兀地隔离开来。冬至前的寒雨,让这片荒凉的土地至今仍是泥泞不堪,歪仄的电线杆拉扯着崩裂的高压线,栽倒在泥地里,这里仿佛终日见不到阳光,被城市永远地遗忘。

 

“你换双鞋吧,穿这双。”王一博拦住想要下车的肖战,探身从副驾驶拿出一双鞋,放到肖战脚边,“有时候现场脏乱差,我就换一双旧的穿,脏了也不心疼。我看这地里全是泥巴,你今天还穿了双白鞋,换一下吧。”

 

肖战是有点小洁癖在身上的,他缩回已经伸出车门外的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对王一博说了声谢谢。

 

王一博的鞋码比肖战大一圈有余,肖战穿着走起路来鞋跟总不跟脚,他手里提着沉重的勘查箱,一下子也不方便系鞋带。

 

就在肖战心里还想着要不要把勘查箱放在泥地里再蹲下系个鞋带,就见一头深黑色的头毛出现在自己眼前:“你等等。”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系紧一点,我脚太大了。”王一博倏地轻笑出声,肖战心下一颤,垂下眼盯着他的头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王一博拍了拍肖战的小腿:“可以了,走吧。”

 

肖战抬手揉了揉有些涨红的耳垂,跟在王一博身后盯着他略微有些深浅不一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得很安稳。

 

他们带着跟随的警员在废弃市场附近的池塘边站定。池塘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靠近岸边的冰面破开了一个大口,临近破口的岸边上赤身裸体地躺着一个女人。

 

王一博越过警戒线朝冰面望去:“天儿也没到零度啊,现在就结冰了吗?”

 

“因为今天是冬至吧。”肖战蹲下去,伸手摸了摸破碎的冰面,“摸起来像是今晚才刚结起来没多久。”

 

水而初凝,未至坚也。肖战和王一博,他们双脚之下的冰面也恰巧在冬至这天出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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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复健中…希望能找回以前的感觉、、

自卑了…

越鸟真的是我写的吗…

随便点开一篇都比我现在的好😥

我现在在写什么东西 真的能看吗😥😥

删掉的草稿已经堆成山了…

感觉现在不在状态 写不出东西 谁能救救我…

【博君一肖】破晓(二)

 刑侦/破镜重圆/生子

刑警x法医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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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车外街道上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像是被蒙着一层塑料膜,闷闷地溜进车缝。雨水下得更凶了,啪嗒啪嗒砸落在挡风玻璃上,炸出一个个蛛网状的水渍。

 

肖战把自己摔进驾驶座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大口喘着粗气,他双手洗脸似的搓了把脸,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半点儿都没想到新来的刑警会是王一博,王一博的出现让他原本早已结痂的心脏,又被撕裂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回忆以往那段令人痛苦的时光,可乍现频闪的记忆依旧让他的心像被揪着的刺痛。

 

他将脸埋进自己曲起搭在方向盘上的臂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心惊肉跳。打来电话的是他的师父,B大法医系主任顾衡,现在还兼任省厅的法医顾问。顾衡一般来找他准没好事,他总是能精准得得到案子的相关详情,然后在第一时间找上他。

 

肖战接起电话道:“喂,师父。”

 

“阿战。”显然这次不是案子了,顾衡心平气和不急不慢地说,“我听顾魏说王一博转到你们市局来了?”

 

顾魏是他师父的小儿子,和肖战是好朋友兼同事,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待在军营里。两个儿子都有出息,做父亲的每天工作也更卖力了,关心徒弟什么的也成了经常的事。

 

“是。”肖战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无所谓些。

 

顾衡抱歉地说道:“阿战,不好意思啊,领导安排的人事调动,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事的师父,我早就已经……已经放下了。”肖战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副驾驶座上,终于发动了车子。

 

真的已经放下了吗?肖战不禁自我发问。真的早就已经放下了吗?

 

以前的王一博对肖战而言是微风,是晚霞,是心跳,是无可替代。

 

而现在……

 

肖战摇了摇头,家里有两本红本子,一本结婚,一本离婚。说起来也可笑,他才这个年纪情感经历就已经如此丰富了,放在相亲角都还得戴个“离异”的帽子。

 

第二天是周一,早上的例会开在省厅的大报告厅。王一博卡在最后一分钟挤进会议室,唯一的空位只有肖战对面的那张椅子,王一博愣神片刻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现在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肖战的脸。

 

肖战心里憋着火,梗着脖子从始至终都没往王一博那里瞥过一眼。直到会议结束两个人随着众人的离席被推着往门口走,王一博和肖战紧紧贴在一起,肩膀磨着肩膀,甚至连手背都能碰到一起。肖战板着脸,不动声色移了移肩膀,他现在一点就炸,只能默默地恳求王一博识相点赶紧走。

 

王一博却在走出人群之后,看了一眼肖战,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巴,却又将话憋了回去。肖战头也不回地超过他,步履飞快地往前走。

 

“唉!肖战!”王一博在身后叫住肖战。

 

肖战当即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竟然有些心软,在王一博出声喊他名字的一瞬间。肖战恨自己太过矫情,明明恨人恨到死,却在他喊自己的那一刻付诸东流。

 

王一博却如鲠在喉,仿佛喊住肖战就已经用了浑身解数,他张着嘴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肖战心底闪过一抹期待,却没能再等来王一博的声音,他想狠下心抬腿一走了之,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扎根在地下。

 

“肖战,我……”王一博像咬着牙说的,他又顿了顿,“好久不见了啊。”

 

肖战这才回过身来,抓着肩上的背包背带往上拽了拽,望向王一博的眼神里一片冷清。

 

肖战没有正面回答他,王一博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他吃瘪地垂下头,紧了紧背包带子,低着头快步从肖战身边离开。

 

肖战盯着王一博离开的背影,直到坐上车心跳依旧极快。他刚驶出省厅的大门,正跟在一排车后面慢悠悠地前进,便看见王一博背着他常年不换的卡其色布包,站在路肩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哎。”肖战降下车窗,朝着路边喊了一声。

 

王一博猛地扭头过来。

 

肖战按下解锁键,锁舌咔哒一声缩了回来:“打不到车的话,坐我车回去吧。”

 

“啊?啊,谢谢,谢谢。”王一博忙不迭地感谢肖战,左脚踩右脚急急忙忙地上了车,“早高峰实在不好打车。”王一博有些尴尬于和肖战共处一车,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肖战的侧脸。

 

“没关系,我也回市局。”肖战放下手刹,一脚油门跟上前面的车屁股。

 

“谢谢”和“没关系”本从不该现身在他们嘴里,现在的对话显得冰冷无比,也相距甚远。肖战和王一博之间仿佛有层厚重的玻璃,隔绝了两人也隔绝了自己的心。

 

王一博突然道:“你这两年……挺好的吧?”

 

“好,为什么不好。”肖战目视前方,“没有婚姻的压力,也不用分精力在工作之外的其他事情上,挺好的。”冰湖似的语气却意味深长。

 

王一博一怔,忙扭头避开肖战的视线,像是窘迫到了极点:“好就好,好就好……”他喃喃自语。

 

“你不好好做你的特警,来我们市局干什么?”

 

王一博又是一怔,思虑半天才吐出句话:“啊,就,就不做了,没意思。”

 

模棱两可的对话让肖战听了直翻白眼。

 

“你还住在那儿吗?以前那里。”

 

“我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住吗?”肖战没有看过王一博一眼,他的手心从没离开过方向盘,攥得很紧,掌心里早已沁了一层薄汗。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叔叔呢,叔叔也挺好的吧?”

 

“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肖战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爸妈挺好的,谢谢你还记得他们。”

 

气氛之下子又降到零度,即使车里打着暖气也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车辆驶进市局的大门。

 

肖战将车门落锁,等着王一博下车他再将车停进车位。王一博又道了声谢开门下车,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局内走去。

 

肖战不禁皱眉,投过紧盯着王一博。王一博走路从来不会这样摇摇晃晃,他可是特警,平时向来都是走路生风。而现在却半拖着右腿,身形不稳,走得也慢了。

 

肖战有些揪心:“受伤了吗?”

 

“一博!”

 

王一博走上了最后一阶台阶,正弯腰轻轻地揉着他的右腿膝盖,就听见王局在喊他,他抬头应道:“王局。”

 

“怎么现在才回来?”王局走上前来扶住王一博的胳膊,“打车的?”

 

“啊,不是,是肖科长顺路捎的我。”膝盖的疼痛牵扯得王一博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眼眶都疼得涨红了血色。

 

“肖科长人很好的,你做刑警啊,和他打好关系,能轻松不少呢。”王局搀扶着王一博往刑警队去,“腿这是又疼了?”

 

王一博心里自嘲地笑笑,“打好关系”这四个字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在他和肖战中间产生了。

 

王一博摆摆手:“换季天冷,膝盖一冻就疼。没事儿,我一会儿冲个热水袋捂捂就好。”

 

王局担心他的身体:“需不需要多休息几天?”

 

王一博哭笑不得:“王局,您是局长,不用这样,我哪有这么大面子。”

 

王局爽朗地笑了两声,重重地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转而又收起笑容,一言不发地扶着他进了办公室。

 

即使王一博说了一万句不用,可还是拗不过王局执意要帮他冲热水袋。王局提溜着热水袋走出刑警队的办公室,迎面便碰见刚回来的岳洋。

 

岳洋扬声和王局打招呼:“王局早!”

 

“诶早,小洋。”

 

“王局,今儿天有这么冷吗?还冲热水袋呢,我帮您弄吧。”岳洋上前欲接过王局手里的热水袋。

 

王局推开岳洋的手:“不用小洋,是小博,小博腿伤疼得厉害,我拿个热水袋给他敷敷。”

 

岳洋向后撤了一步:“他腿伤?”

 

“以前了……你快回去忙吧,你们肖科长早到了。”王局说了一半便要赶他走,岳洋也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下去。

 

岳洋走进法医科,就见肖战一脸呆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办公室拉着窗帘,灯也没开,亮着屏的电脑照得肖战的脸白得闪人。

 

“哎呦我天,肖哥你要把我吓死了,以后的尸臭就没人和你一块儿承担了。”岳洋“啪”地开了灯,突然亮起来的空间把肖战吓了一跳,眼睛一下子没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一脸眨巴了好几下。

 

肖战掩了掩眼睛:“洋子,你来了。”

 

“你演尸体啊在这儿?”岳洋把包甩在椅子上,半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你知道吗肖哥,我刚路过他们刑警队办公室,你敢信,王局!去给王一博接热水袋!”

 

肖战垂了垂眸:“我知道,他腿伤,来的时候听见了一点。”

 

“也不知道因为啥,王局什么也不说。哎,肖哥,你应该跟他交情不浅啊,你以前不知道?”

 

肖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觉得现在的自己颇像一个怨妇:“他以前是特警,不想告诉我的我又能从哪里知道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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